卷五 重树历史 第七百七十二章 蒋方震警言王茂如 - 最后一个北洋军阀

卷五 重树历史 第七百七十二章 蒋方震警言王茂如

王茂如问是怎么回事儿,浦继眨了眨因为疲倦有些血丝双眼一脸的郁闷说道:“哥给,您别看我阿玛和额娘宠着我,那是因为我是家中最小的。不过我阿玛心里头最在意的就是我大哥了,我家的爵位也本来打算传给他的。当初因为他我全家被赶到大街上,我阿玛就算怪他,也想他。老爷子六十多岁了,本以为如今地位有了,钱有了,身份有了,在我们旗人里,我家算是最风光的了,连紫禁城的皇帝都对我家恭敬的很。可谁承想我大哥这命诶……”浦继连连摇头叹气,还拍了拍手,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大哥就这个倒霉命咯,不能享福,他这一辈子就他妈得折腾,折腾到死——可不是折腾死了吗?他但凡要是老老实实地,怎么可能会死在这个病上。” 浦继这一家人都没什么眼力见,但是同样也没什么心眼,浦家老大浦纳最能张罗,最是富贵,也最是短命,老二浦定人老实木讷,但是为人谨慎,极少犯错——唯一一次犯错还是浦纳连累的。老三浦继性子最是活跃,爱交朋友,有时候喜欢炫耀,但是他对人却最是真诚。这么多年来,倒是浦继对王茂如的帮助最多,最是无私,而王茂如投桃报李对他也是百般照顾。 王茂如端起酒杯道:“你大哥这个人呢,怎么说呢,他这辈子就这样,大富大贵享受过,大穷大苦也吃过,当初他穿女人衣服逃出北京城。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不是?可他也大富大贵了,这辈子值了。” 浦继也举杯道:“他娘的傻子,这丫人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牡丹花下死最鬼也风流,他就风流死的。” 王茂如与他碰杯一饮而尽,笑道:“他娘不是你娘啊?” 浦继连忙给了自己一嘴巴,骂道:“我他娘的脑子有问题了。”两人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茂如喝了几杯酒后吩咐说再温一壶上好的山西汾酒,说这酒味道不错,尤其是味道醇厚,市面上买不到真货。浦继摇头说我家有。我死鬼大哥那多得是,你是不知道他收藏多少好东西,这禁烟局长还真是赚钱啊。我也想当。王茂如摇头说:“你要是想赚钱,就别想掌权,我建议你掌权,因为你不缺钱。” 浦继想了想笑道:“说的也是我死鬼大哥给我留那么多钱。不花白不花他的。” 王茂如道:“你这些天都在家里处理丧事。青促会的事怎么办了?” “交给东方宏啊。”浦继又大大咧咧无所谓地说道。 王茂如顿时恨铁不成钢训斥道:“绝不可行。”他拍着浦继的肩膀强调说道:“绝不可行!这东方宏的能力之强,超过你我,我对他都深有忌惮,你啊,被他卖了都得替他数钱。” 浦继惊讶道:“不能吧?大哥你总是对他有这样那样的顾虑,还真是……何必呢。我觉得他……算了,你看人比我准,可是要是对付他。我怕是不行啊。” 王茂如笑道:“我就知道你不行,不过我给你个人才。一准行。” “谁啊?” 王茂如道:“冯继华冯尹彬。” “冯副官长?”浦继惊讶道,“他……他能去我那里吗?再说,他要来青促会,岂不要放弃军职?他能放弃军职吗?” 王茂如道:“这我不能确定,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而言,他并不适合在军队中指挥作战,他对于政治的敏感性很强,脑子里很有自己的一套东西。如果他从政,将会是一个很好的人才。这样吧,改天你去请他,如果他帮着你,也好防止将来东方宏架空你独掌青促会。” 浦继道:“大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啊。” “屁!你的能力我太清楚了!”王茂如立即说道。 浦继嘿嘿笑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哈哈大叫起来,说:“大哥你是让我学习刘备刘玄德,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请冯尹彬来青促会,是不是?” “算你不傻。”王茂如瞪了一眼他。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费婉婷也正在一边吃着一边与朱淞筠聊了起来,她很有心计地聊起了朱淞筠和王茂如的浪漫史来。但凡女人都喜欢宣扬自己的婚姻多么幸福,自己的男人有多爱自己,朱淞筠往日也不曾与人说起,今日费婉婷这一问,便让她如滔滔江水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说起自己与王茂如相识相知,便仿似一个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一般,她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婚姻对于她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婚姻。当时朱淞筠的父亲朱启钤作为袁世凯的内务总长,手握滔天权力,因此许多人巴结他,而更多人则希望通过婚姻,即娶得朱淞筠作为政治筹码。朱淞筠受到众多男士的追逐,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当时年纪有小,哪里分得清真伪。她选择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结了婚,可是这场婚姻只维持了一年便告终了,那人图的不是别的,而是朱启钤的身份。而朱启钤身为高官,时常被南方政府文人攻击,说他以权谋私为自己女婿找官来做。朱启钤为了避嫌吗,反倒不让自己女婿出来做官,他的女婿娶朱淞筠的目的就是为了做官,你不让他做官他岂能罢休。于是这两人便闹腾了起来,最终离了婚。而在袁世凯死后,朱启钤隐居与天津,当时张勋进京,王茂如也带兵南下在天津外围驻扎,在妹妹的生日宴会上,经人介绍两人认识。当时王茂如年纪轻轻,意气风发,野心勃勃,而且当时的他对南方民党诋毁朱淞筠特别不满,继而她对他产生一种特殊感情。随后两人分开,但朱淞筠却更加关注他的消息,后来他带兵去了欧洲得胜回来,两人在一次相聚,只是短暂欢聚之后,王茂如又带兵赶赴俄国去了。不过只那一次,朱淞筠却怀了孕,想来朱淞筠和前夫生活一年,也没生出一男半女,和王茂如只是欢聚几天便怀上了孩子,这便是命。朱家觉得丢人,朱启钤更是将她赶出了朱家,这朱淞筠也是坚强自己租了个院子独自生下孩子,独自抚养,仿佛那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钗一般。王茂如从俄国回来之后短短一年时间,便横扫中国,恰在此时他找到了自己,这才将她娶过门。 费婉婷听她讲完,还沉浸在刚刚这个爱情故事之中不能自拔,直到朱淞筠叫了她两声这才晃了晃脑袋,说道:“居然有这么离奇浪漫的故事,我好佩服你姐姐,你怎么知道秀盛大哥一定会回来找你。要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该是多么的不宜啊。风言风语,冷嘲热讽,唉……想一想都心酸呢。” 朱淞筠讲的口干舌燥,喝了口水,说道:“我就是想带着自己的孩子,便是将来秀盛不认我,我还有孩子陪着。女人啊,不能没孩子。你知道我是七夫人,那四个夫人你都知道,五夫人和六夫人你知道吗?” 费婉婷忙摇了摇头,道:“五夫人和六夫人是谁?” 朱淞筠道:“五夫人的身份我不能告诉你,倒是六夫人可以对你说,六夫人因为无法生育,伤心之下出家为尼了。” 费婉婷捂着嘴,一脸的不敢相信,六夫人因为没孩子出家为尼?这消息也太让他意想不到了。费婉婷一面速记一面聆听,而朱淞筠一直以来都缺少朋友,在费婉婷的百般讨好之下,两人倒成了好姐妹一般,有说有笑,并且相约明日再来。 王茂如倒是惊讶说这两个女人成了好友了,还真是世界真奇妙,他和浦继两人喝的有点多,便将浦继安排住下了。倒是蒋方震大半夜的打来电话向他询问74旅被枪毙的营长一事,王茂如便与他细细地说了前后。 蒋方震听罢后立即说道:“枪毙一个营长,此事牵扯很大,不能草草下结论,要仔细经过,还需要士兵代表批准。”王茂如问其何意,蒋方震说:“这邓阿大(杀人的营长姓名)当初是吴佩孚的亲兵,杀了他让吴佩孚难做啊。” 王茂如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便说道:“百里你的建议是如何?” 蒋方震笑道:“简单,你将此人移送到第四军团军法处,让吴佩孚来处理,不就结了吗?他的人,他来杀,便是你秉公处理,也落不得别人感激,让他处理他也不会姑息。” 王茂如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蒋方震的确说得对,自己鲁莽了。处理此人不能简单的使用军法来进行处理,此人关系到吴佩孚这个军团长的颜面问题。有道是姜还是老的辣,蒋方震想到了王茂如所未想到的这一层关系,给王茂如上了一课,纵然九尾狐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王茂如笑道:“却也是这个道理,百里兄真乃吾之。” 蒋方震立即怒道:“子房,不是!” 王茂如哈哈大笑道:“对,子房,子房,看我这记性,老了岁数大了,都记不清了。”蒋方震摇头苦笑,这王茂如有时候还真无赖流氓的很,死皮赖脸的性格才让他能够有今日之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