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六章 不要在我面前装高贵 - 最后一个北洋军阀

第九百七十六章 不要在我面前装高贵

新任东方集团军总司令萨拉加耶夫冷静地将中苏双方的优劣进行一番对比,中国拥有诸多被殖民的土地,他们面临的问题同样非常多,但是中国有一个优势在与他们人口众多,而苏俄帝国人口不足一个亿,尤其是在乌拉尔山以东,俄国的亚洲领土上,少数民族众多,主体民族太少,不但不利于国家发展还不利于国家稳定。他建议现在要稳定亚洲部分,不能一味地想恢复沙俄帝国的版图——当人,日本人还是要教训的。 克里姆林宫很快采用了萨拉加耶夫的建议,决定拖中(国)驱日(本),先将陆军不占优势的日本驱逐出俄国领土。 托洛茨基以为自己的政治生命就此完结了,但是他很快就起死回生,因为列宁此时奇迹般地苏醒过来,居然忽然能够开口说话了。列宁同志通过自己的妻子克鲁普斯卡娅向苏维埃最高军事委员会传达指示,列宁同志信任并支持托洛茨基同志重新进入苏维埃最高军事委员会担任领导人。 此时的时而糊涂时而清醒的列宁意识到了斯大林的野心与可怕,他是想通过支持托洛茨基来对抗斯大林。由于列宁的妻子克鲁普斯卡娅向外界信誓旦旦地保证,轻罚托洛茨基是列宁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最高委员的命令,党内很多人对此深信不疑。但是很多人对这次战败耿耿于怀,20万苏维埃布尔什维克最忠诚的战士就这样没了,对于苏俄来说这是极其严重的消息。斯大林不得不下令秘密警察禁止所有有关于中亚之心战役的消息在苏俄帝国之中流传。让所有人淡化这场战役。 由于列宁的支持,托洛茨基很快重新恢复了他的地位并且与斯大林平起平坐,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东方战败的影响。斯大林等人对列宁。库鲁普斯卡娅以及托洛茨基三人恨得牙直痒。然而众人对于托洛茨基的战役指挥能力予以否决,他们认为托洛茨基的愚昧和无知造成了这次的巨大损失,他不适宜再指挥军队,因此苏军的军事总指挥换成了加米涅夫。 此时的克里姆林宫也在讨论如何与中国善始善终,还是发起总攻——听说波兰又蠢蠢欲动了,这个狂妄的邻居总是神经兮兮地四处惹是生非。难办啊,斯大林挠着头说道。由于托洛茨基和列宁联起手来,为了对抗也是为了自保,斯大林联合了加米涅夫和季诺维也夫在苏俄最高军事委员会组成一派。 斯大林支持加米涅夫这个新的最高军事委员会军事总指挥。但是托洛茨基在军队中根基太深,加米涅夫实际上仅仅是一个名义上的指挥而已,军队的大部分将领都听从托洛茨基的指挥。 要利用这个东方战败来打击托洛茨基在党内和军中的势力,并一定要瓦解他的人气。防止他将来一家独大。斯大林暗暗想着。现在的情况是,尽管托洛茨基没有了在军队中的权力,但是他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太大,而且得了列宁的支持——尽管列宁再一次陷入昏迷之中,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列宁是支持托洛茨基的。 看来只是权力斗争是打不垮托洛茨基的,只有消灭托洛茨基的精神作用和团结在他身边的犹太军官团体才行。 “这个该死的犹太人!”斯大林暗暗骂道。 民国十二年6月5日,中亚之心战役结束的当日,在结束了国防军指挥中心的欢庆之后。王茂如立即召见了苏俄帝国大使尤林。这次战役非常有趣的是,双方投入兵力几十万。但是却不约而同地没有对对方宣战,也就是说,自始至终,中苏两国都将这一次战役视作一场边境冲突。因为两个国家谁也不肯率先宣战,以免被视作背信弃义的国家——刚刚结盟没几天就宣战吗? 宣战相当于两个国家需要进行血战到底了,属于国战,而中苏两国都没有进行国战的打算,对于中国而言当然因为交通运输原因,而对于苏俄而言除了交通运输之外还有更多的政治原因,这也给战后双方恢复外交打下了基础。对于宣战而言,中国承受不得,苏俄承受不起,这也导致战场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死伤几十万的战役竟然只是冲突,双方随时见好就收。 由于获胜,王茂如的心中满是自信和骄傲,嘴角微微一翘,露出自然而然的战胜国特有的蔑视,似笑非笑地说道:“关于克孜勒要塞冲突,我觉得我们该重新谈一谈了。” 尤林立即狡辩道:“我们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场贵国针对我国的非正义战争!” “战争没有正义的,难道贵国向我国士兵开枪就是正义的,而我们的反击就是非正义的吗?”王茂如面无表情地说道。 “谎言,这是谎言,事实证明是贵国首先向我队发起的进攻!”尤林气得暴跳如雷道。 国防部外涉司司长张奎安立即说道:“事实的真相是,贵国前锋部队骄傲地向我守军发起了冲锋,导致我守军不得不奋起反击。” “你……一派胡言!”尤林激动地喊道。 王茂如反倒是一耸肩说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可是在这里我看到的却不是政治的延续,反倒政治成了战争的作料,难道不是吗?请不要在我这里装高贵了!按照《中苏友好条约》来说,这是一场完全没有必要的战争,可是贵方却看不起中队,看不起我们中国人。你不要否认,我们中国政府有证据表明,在2月份,贵国就在讨论对华战略,并且用密电向几大集团军秘密调兵遣将。3月份,贵方开始组建东方集团军,目的就是快速地征服中亚,夺取西域,外东北,我国新疆,蒙古,并且绝对要占领我国新建的克拉玛依大油田。3月25日,在贵军出发的时候,托洛茨基曾经给布柳赫尔下令,当遇到中国守军的时候,可以不惜一切发起进攻,试探中队的战斗能力,评估中国国防实力。而贵军在五月份抵达中亚之后,与莫斯科发出密电,准备在5月16日对中国克孜勒要塞发起总攻。大使先生,我想我说的没错吧?” “不,一派胡言。”尤林知道有些东西是真的,有些东西他的级别根本不可能获悉。 “所以,你可以向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求证一下。”王茂如冷笑道,“谈判我们是有兴趣谈下去的,只是我们不希望贵国低估我们中国人的智慧,你们所做的一切,你们所想的一切,我们全都知道,你们将要做的一切,也在我们的计算之中。好好带着部队收复东西伯利亚吧,恐怕日本人已经全部占领了那里了。最后一句话送给你,不要在我面前装高贵,你们政府还不配!” 尤林带着满脸的疑惑回到了苏俄大使馆,将王茂如的话与越飞说了一遍,两人赶紧向莫斯科求证。越飞是苏俄十月革命早期的领袖之一,但是他因为反对列宁,在列宁当选苏维埃最高领袖之后一直被排挤,甚至派遣到中国成为对华谈判代表,甚至当尤林这个晚辈到来之后,成了副代表。现在越飞作为苏俄驻华大使副手,可以说是算是政治打击到天涯海角了。这倒是有种苏东坡被流放到崖州的意思。 当尤林和越飞的密电传到克里姆林宫的时候,引起了克里姆林宫的巨大地震,怪不得中国人在战争之中处处占据先机,事后咄咄逼人,原来中国人早就将苏军的一举一动掌控在手中了。 6月6日,中国外交部向苏俄驻华大使通知,为了表示友好,我中国首先做出“善意”举动,中国国防军西域军区释决定放32000名苏军战俘——包括轻重伤员以及残疾苏俄士兵——希望苏俄政府早日接走他们。苏俄驻华大使立即将此情报上报给克里姆林宫,最高军事长官加米涅夫马上作出批示,全力拯救被释放战俘。 事实上就在外交部通知苏俄驻华大使的当天下去,苏军部分战俘就已经被赶出了战俘营。被释放的苏俄伤员战俘在返回苏俄的路上,很多人因为耽误了治疗死了,32000被释放的苏军战俘最终仅有7000余人活了下来回到俄国,其余的人不是病死在路上便是逃入周边国家乞活。根据后来统计,当时有17300苏军受伤战俘因为西行的道路太过遥远,不得不向中国政府申请成为中国难民,驻进了难民营,其后代在中国繁衍逐渐成为了中国人。 其余另外31000健康和轻伤战俘被立即押送到阿拉木图,国防军在这里修建了一座名为“忏悔营”的集中营。除了在克孜勒保卫战中三万一千俘虏被迁徙到忏悔营中之外,另外在其他各地俘虏的苏俄士兵以及被怀疑为苏俄间谍的人也被纷纷遣送至此。忏悔营前后总计收留了6万到8万余人,但是最终走出这座集中营的仍旧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表格中记录的31000人。百年以后,中国政府仍然就此讳莫如深不愿多谈,甚至拒不承认,毕竟再次发生的有组织屠杀,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回忆。